• 2006-09-14

    算命 - [仓房]

    通往那个房间的走廊好象长得没有尽头。我跟在梁姐姐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我从来都不相信灵异的东西,但是梁姐姐说“她算得非常准!”于是我答应去见住在那个房间里的那个女人。

    我这是第三次算命。

    第一次算命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同班同学中有个研究易经的,大家边开玩笑边掷钢蹦儿,然后根据正反面去对照易经的卦爻词。记得当时同学给我解卦时画了一幅画:一座山,山上一棵草,山下一棵树。他说我应该呆在山下,这样能有机会长成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如果爬到山顶,就只能是一棵供人踩踏的小草。

    那副画和同学的解说都充满了玄机,以后的路上,我的工作换来换去,职务忽高忽低,常常会不自觉的想起毕业时那次算命游戏,好象很多事情都暗含在那次游戏之中。

    第二次算命是10年前。家里忽然来了个头发和胡子都白的老人,跟妈妈讲了很久,才让妈妈想起这是他几十年没见过面的远房叔叔,我们应该叫十八姥爷。十八姥爷在我们家住了三天,给一家人通通算了一卦。他叫“批八字”。批到我的时候十八姥爷一声高一声低地惊呼,说是又是官运又是财运的他以前没见过,末了又摇头,说这孩子可惜了,命相这么好却短命,只能活到59岁。我马上接过来说59岁就知足了,原来也没想长命百岁。十八姥爷说我现在84岁了还没活够,你59岁太可惜了。听那意思好象我的寿命就那么板上钉钉了似的。

    后来有一次去海南考察,回来的时候飞机一个发动机熄火,从1万米的高空垂直下落,颠簸中行李架上的行李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机舱里乱作一团。我忽然想起十八姥爷给我批的卦,心里居然淡定得没有丝毫慌张。因为我知道那时候离59岁还差得远哪,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就擅自死了。那次以后,和我同行的两个同事好几年不敢坐飞机,我却没有留下任何心理阴影,照旧飞来飞去。

    这前两次算命都是不经意的,多少都带着游戏的成分,第三次算命还真是听了梁姐姐的介绍,真心实意去问命运。却没想到算出来的结果是那么的离谱。

    那女人短发,很亮的眼睛,很温暖的微笑。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那女人劈头就问我:“你需要外人回避吗?”
    我说:“不需要!”
    我坐在那女人面前的椅子上,把写着自己生日的纸片放在我们之间的桌子上。
    我们周围除了梁姐姐还有三个女人。她们和我一样也是来探问命运的。

    那女人直直的盯着我的脸。
    那女人说几乎所有来我这里的人都要求回避。你为什么不需要?”
    我说我就是不需要,我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需要回避。
    那女人说我的话可能会涉及你今后若干年的隐私。
    我说没关系,你说吧。
    那女人点了一直烟开始吐圈,一口接一口地吸,一口接一口地吐,那些烟圈一个套一个盘旋上升,很快屋子就弥漫在一片烟雾中了。然后那女人开始打嗝,一声接一声。看她难受的样子,我很想站起来给她倒一杯水。梁姐姐看出了我的意思,用眼神制止了我。

    那女人拿起桌子上的纸片仔细地审视了很久,突然说“一个男人,一个你命中注定的男人会出现在你身边。他高个子。。。。。。皮肤微黑。。。。。有时候戴眼镜有时候不戴。。。。。。”
    我说你是指我先生吧。
    那女人说不是,他是你的情人,他会影响你的一生。

    我和梁姐姐从那个烟雾弥漫的房间里走出来,立刻就笑作了一团。梁姐姐说“妹妹,你以后有活干了,睁大眼睛四处撒摸,找你生命中的那个人。”

    这次认认真真算命的经历以这样的闹剧方式收场。
    此后的经年,一直在留意从身边走过的高个子男人,但是可惜,我命定的情人至今没有出现。


    Tag:
  • 2006-09-14

    那天 - [仓房]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Tag:
  • 2006-09-14

    一天的流水帐 - [仓房]

    早晨睁开眼睛,不用看表也知道是7点钟。我的生物钟一直是这样准,不管头天晚上睡得多晚或者多早,第二天总是7点起床。洗脸、刷牙、涂脂抹粉、吃饭总共用去半个小时,735分准时行驶在上班的路上。

    昨天和前天一直下雪,路面上有一点点滑,不过没关系,时间还早,我把车速放慢,打开收音机听交通台的报纸摘要节目。这个也是我每天上班路上的习惯。套用这个节目的广告语“不出门阅尽天下报章”。半个小时的路程,和节目主持人一起翻遍几十种报纸,等到了办公室,天下的奇事怪事大事小事都已经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

    八点钟到办公室。我们是八点30分上班,通常我利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打扫一下卫生,给花儿们浇浇水。我的办公室养了9盆花,一盆杜鹃正灿烂地开放着,旁边的米兰也含情脉脉地捧了许多小小的蓓蕾。我养花一向不在行,也不很上心,只是每天早晨浇点冷水。但花儿们好象并不挑剔,依着季节次第地开着,把这间冷清的办公室装点得生机勃勃。

    八点30分,热水器里的水开了。我给自己泡一杯茶,然后坐在桌前看昨晚下班前办公室送来的文件。我的文件一般有二类,第一类是阅知,只需要粗略地看一遍,写上自己的名字,不必动脑子。第二类是领导批办的,需要仔细阅读,深入领会,必要的时候还要协调或组织若干部门若干人员研究,形成处理意见。这类文件比较费脑子,处理不好容易引发头疼病。

    阅读文件一般会用去一、两个小时。然后可以歇一会喝一口茶。
    这两天迷上了喝茶---苦丁茶。女儿去年暑假去海南带回一盒苦丁茶。当时曾接过女儿泡好的茶水满满地灌了一大口,结果苦得如同吞了蛇胆,从此不再碰。这段日子这样那样出乎意料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搞得自己肝火异常旺盛,忽然就想起了这被冷落的苦丁茶。说也奇怪,再次捧起茶杯以后,那曾经从舌尖儿直到发梢的苦涩居然绵延成一种长久的清香在唇齿间飘荡,使得我这双捧着茶杯的手再也不肯松开了。当然这样的代价是失眠。我已经连续两天失眠到天光了,但奇怪,失眠的结果并没有感觉难受。也想通了,人生短暂,醒着就醒着,别老跟睡眠一般见识。

    十点钟的时候接办公室电话,说省里对口部门来调研,要我出面接待。于是打开电脑,一边上网一边等。我通常浏览三个网站,新浪、新加坡联合早报和情怀村。当然还有单位的办公内网。十点三十分省里的同志到,聊了一个小时,留在单位的招待所吃午饭。席间问起我以前的工作单位,我回答在报社。引起的反映不出意料,“报社多好,干吗到机关来!?”这样的诘问我听了不知多少遍了,我也说不清当初为什么离开报社到政府机关工作。其实我是不适合机关工作氛围的,但没有回头路可走。我一直认为人生就是一个过程,结果怎样并不重要,多些变故,多些经历,多些颜色不是坏事。所以,这些年,工作转来转去地换,风也好雨也罢,不管承受多大的压力受多大的委屈,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送走客人回办公室,签出6张报销单据和两张政府采购审批表。今年财政预算削减但工作任务增加,困难不言而喻。召集了一个小小的碰头会,把这个月的工作任务分解下去。这个会春节前就应该开,但节前节后不断东跑西颠,一直没有时间坐下来。

    散会以后把桌面清理干净,移过笔记本随手记下以上的流水帐。回头看看自己敲出的文字,忽然觉得这一天过得没有丝毫的自我。想起一个朋友电话里曾吹嘘他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一律自己决定,早晨什么时候睡够了再起床上班,在班上想起头天晚上没读完的小说马上放下手头的活儿回家钻进被窝接着看。我也曾经那么自由自在过,但现在,那样的生活是再也找不回来了。还有10分钟我下班,然后去赴一个工作需要的饭局。如果顺利20点能结束回家,然后的时间,才可能是自己的。。。。。。。

    Tag: